第2章 魔道大佬也逃不过
林风蹲在血煞门总坛外围的粪坑里，已经蹲了快两个时辰。
别问为什么是粪坑。问就是血煞门这群魔修阴得很，护山大阵专门照活物灵气，地面三尺以上连只蚂蚁爬过都能触发警报，唯独茅房排污口是阵法盲区。林风摸进来之前花了八百灵石从血煞门一个倒夜香的杂役手里买了这张地图，那杂役还附赠了一句忠告：“卯时三刻换岗，你只有一炷香时间。另外坑位三号下面有暗格，我藏了半壶酒，别动。”
林风当场把酒掏出来喝了，气得太监杂役骂了半条街。
此刻他正泡在蹲坑里，鼻子里塞了两团凝露草叶子挡味儿，眼睛死死盯着总坛大殿方向。今晚血煞老祖要渡元婴劫，整个血煞门张灯结彩跟过年似的，十二血卫全调去护法了，外围就剩些炼气小弟子巡逻。林风刚才亲眼看见两个巡逻的路过粪坑，其中一个还往里撒了泡尿。
“忍着。”他对自己说，“为了大件，忍着。”
系统提示准时刷出来：
【叮！血煞老祖渡劫进度88%，预计剩余半炷香。友情提示：自爆型渡劫者威力覆盖方圆五里，建议蹲位后撤至八里外。】
林风抬头看了看距离——总坛大殿离粪坑直线距离四里半。他默默把身子往粪水里沉了沉。
“轰——！！！”
血红色的雷柱从天上砸下来，整个血煞门地皮都在抖。林风被粪水晃得呛了一口，刚想骂娘，第二道雷又下来了。这回他看清了，血煞老祖那老东西头顶一口血鼎硬扛天雷，边扛边狂笑：“贼老天！老子修血神经修到元婴，你劈得动我？”
第三道雷：“轰！！！”
血鼎裂了。
第五道雷：“轰！！！”
老祖胳膊焦了。
第七九雷：“轰！！！”
林风在粪坑里暗叫不好——老祖身上开始冒血光了，这他妈是自爆前兆！他连滚带爬从坑里窜出来，撒腿往八里外狂奔，边跑边听见身后血煞老祖一声长啸：“老子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轰隆——！！！”
血雾炸开，冲击波推着林风后腰拍出去三十丈远，一头栽进隔壁灵田里啃了满嘴泥。等他爬起来回头一看，总坛大殿塌了半边，十二血卫横七竖八飞出去仨，老祖本人原地只剩个焦黑印子，连骨头渣都没剩。
系统提示跳得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叮！血煞老祖自爆元婴，掉落《血神经》（残卷）x1，半颗内丹x1，血菩提x7，血魔鼎（碎）x1，私房钱灵石五千（藏于大殿匾额夹层），建议……快跑！十二血卫正在重新集结。】
“这个不用你建议！”
林风连滚带爬冲进大殿废墟，先扒匾额——果然有夹层，灵石票子一把抓。血魔鼎碎片拢共捡了十七块，大的有脸盆那么大，小的跟指甲盖似的，系统提示说凑齐九九八十一块能重铸，但眼下他没工夫翻垃圾堆，先捡着吧。半颗内丹搁在老祖打坐的蒲团上，黑红黑红的，还冒热气。
他刚把内丹揣兜里，废墟外头传来血卫老大那标志性公鸭嗓：“林风！老子闻到你的味儿了！你他妈是不是在粪坑里泡过？！”
林风低头闻了闻自己——确实味儿大。他眼珠子一转，从地上抠了把香灰往身上糊，又扯了块破经幡裹脑袋上，刚收拾利索，十二道血色遁光就到了。
血卫老大是个独眼龙，左眼罩着块黑玉片子，满脸横肉，提着把鬼头刀在废墟里转圈：“人呢？我明明闻着味儿往这边跑了！”
林风捏着嗓子，从香灰堆里颤巍巍伸出只手：“救……救命……我是守夜的小弟子，被老祖炸飞了……”
独眼龙一脚踹开块横梁，看见香灰堆里趴着个灰头土脸的人形，浑身糊得亲妈都认不出来。他皱了皱眉：“小弟子？哪个堂口的？”
“回……回禀血卫大人，我是后勤堂管茅房的……”
独眼龙脸一黑：“妈的，管茅房的跑大殿来干什么？”
“老祖说他今晚渡劫，怕有人来偷东西，让我来大殿盯着……”林风咳嗽两声，装得跟快断气似的，“结果……结果老祖他老人家就炸了……”
旁边血卫老二凑过来：“老大，味儿不对啊，这小子身上有股灵药味儿。”
林风心里一咯噔，面上不动声色：“回大人，小的刚才被炸飞的时候摔进老祖丹房废墟里了，可能沾了药渣……”
独眼龙蹲下来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伸手捏住他下巴：“抬头我看看。”
林风把脸往上抬了抬，糊了香灰和泥巴的脸在月光底下惨不忍睹，独眼龙看了三息，嫌弃地松了手：“长得跟癞蛤蟆似的，确实像管茅房的。滚吧，别搁这儿碍事！”
林风千恩万谢，颤颤巍巍爬起来往外走。刚迈出三步，独眼龙又喊：“站住！”
他后背一紧，手不动声色摸上储物袋。
“你茅房管得不错，”独眼龙从怀里摸出块腰牌扔过来，“明天开始调来外殿当差，不用回粪坑了。”
林风双手接住，点头哈腰：“谢大人提拔！谢大人提拔！”
等出了血煞门山门，林风撒丫子狂奔十里，一头扎进路边破土地庙里，瘫地上笑得直打滚。癞头阿三从供桌底下钻出来：“风哥你笑啥？捡着啥了？”
林风把半颗内丹掏出来往桌上一拍：“血煞老祖的！半颗！剩下半颗估计飞后山去了，回头你去捡。”
癞头阿三眼珠子快瞪出来了：“你他妈真把老祖内丹捡回来了？！”
“那还有假？”林风又把《血神经》残卷拍桌上，“瞧瞧，魔道至高功法，虽然缺了开头十八页，但后面四十来页完整着呢，练到金丹巅峰没问题。”
“那开头缺的十八页咋办？”
林风翻了个白眼：“开头十八页讲打坐姿势和呼吸吐纳，随便找本基础功法补上不就得了？修真界哪有那么严谨。”
癞头阿三肃然起敬：“风哥，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少拍马屁。去，把那半颗内丹也找回来，回头我炼成丹咱俩一人一半。血菩提你拿着当零食吃，补气血的。”
癞头阿三接过血菩提啃了一颗，嚼了两口吐了：“呸！一股血腥味！”
“魔道特产，你挑什么嘴？”
两人正分赃呢，土地庙外头忽然飘进来一缕黑烟。林风蹭地窜起来，就看见黑烟凝成一个白胡子老头虚影，悬在半空冲他吹胡子瞪眼：“小贼！把本座的《血神经》还来！”
林风上下打量他一眼：“你谁啊？”
“本座血煞老祖！肉身虽毁，元婴尚存！再不还来，本座夺舍了你！”
林风哦了一声，从储物袋里翻出那本《血神经》残卷，翻到第三十二页：“前辈，您这功法第三十二页写着‘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真的假的？”
虚影差点当场散形：“放屁！本座写的明明是‘欲练此功，需以血饲身’！你个文盲别乱念！”
“那您这字写得也太丑了，‘饲’字写得跟‘宫’字似的，谁看得清？”林风把书往后一收，“反正我不还。您要夺舍就夺吧，我灵根废绝，夺了也白夺。”
虚影盯着他看了半天：“你灵根真废的？”
“不骗您。您看我修为才筑基，全嗑药磕上来的。夺舍我您亏大了。”
虚影沉默三息，叹了口气：“罢了，肉身已毁，本座寻个别的炉鼎去。书你留着吧，本座元婴里还记着全本，回头找个新身子重新抄一份就是。”
林风眼睛一亮：“前辈！您元婴状态能飘多久？”
“问这个作甚？”
“咱俩合作啊！”林风搓着手凑上去，“您飘着给我指路，哪个魔道大佬渡劫您门儿清，到时候我提前蹲点，捡的东西您拿三成，我拿七成，怎么样？”
虚影气得胡子直飘：“本座堂堂魔道巨擘，跟你个捡破烂的合作？！”
林风掰着手指头给他算：“您看啊，您现在没身子，想夺舍得好材料吧？我这有九转金丹裂片搓的丹，补元婴的；有血菩提，养魂的；将来再给您淘换个上好的炉鼎，您往里头一坐，出来就是化神期，不比您自己瞎飘强？”
虚影琢磨了琢磨：“……四六。你六我四。”
“成交！”
一人一魂击了个掌，虚影钻回半颗内丹里休眠去了。癞头阿三全程目瞪口呆，等虚影没了才缓过神：“风哥，咱这算不算拐带魔道老祖？”
林风把内丹收好：“什么拐带，这叫战略合作。去，外头买壶酒回来，咱仨——不对，咱俩加一个魂——好好庆祝庆祝。”
癞头阿三跑出去买酒，林风蹲庙门口刷传讯玉简。热搜榜已经炸了：
第一位：血煞老祖炸了林风捡漏
第二位：林风从粪坑里爬出来
第三位：#血煞门茅房杂役人均可疑#
林风撇撇嘴，给第三条点了个赞。
三天后，修真界传开一个新段子：血煞门连夜把总坛茅房扩建了三倍，坑位加装防偷窥阵法，排污口灌了化粪符。独眼龙血卫亲自巡逻，逢人就说：“他妈的上回那小子肯定从粪坑钻进来的，老子这回让他钻！钻进去直接发酵！”
林风听了笑得打鸣，转头让癞头阿三去黑市贴告示：
“收尸宗承接各类渡劫现场清理业务，价格公道，童叟无欺，粪坑蹲点八折优惠。另：诚招魔道合作伙伴，有意私聊。”
告示贴出去半个时辰，玉简收到十七条好友申请，其中十三条骂他缺德，四条问粪坑八折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