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仙门大比摆地摊
三个月后，天枢城。
仙门大比是修真界百年一度的盛事，十九个宗门齐聚，光擂台就搭了九九八十一座，外围自发形成的坊市绵延三十里地，卖丹药的、卖阵盘的、卖灵兽幼崽的，吆喝声从街头传到街尾。林风在坊市最黄金的地段——天枢楼正对面，租了个三丈宽的摊位，租金三千灵石一个月，贵得他肉疼，但系统说了，仙门大比期间掌门级修士密集度最高，掉落概率虽然只有百分之零点三，可架不住基数大。
癞头阿三蹲在摊位后面糊横幅，嘴里念叨：“风哥，这租金够咱俩吃三年了。”
“格局。”林风拿笔在价目表上写字，“你猜天剑宗掌门看见他家老祖的遗物摆在隔壁摊上，出多少钱赎？”
“我猜他能把你摊子掀了。”
“掀摊子就是抢，抢就要打架，打架惊动天枢城管委会，一查发现他们宗老祖内衫手抄本在我手里，他们脸上挂不住。”林风把最后一笔写完，退后两步欣赏自己的书法，“所以为了面子，他们只能乖乖掏钱。”
癞头阿三想了想，觉得风哥说得有道理，继续低头糊横幅。横幅上八个大字：“清仓甩卖，概不赊账。”
午时三刻，各大掌门陆续到了。林风眼尖，一眼瞅见天剑宗掌门御剑落地，后面跟着执法堂那三个老东西，胡子长老走在最后面，脸还是那么臭。林风踮脚挥手：“李掌门！这边这边！给您留了VIP专座！”
李掌门循声一看，脸上表情跟生吞了苍蝇似的。他本来不想搭理，可余光瞥见摊位上那把断成半截的青霜剑，脚底下就跟生了根似的迈不动道了。胡子长老凑过来低声道：“掌门，那是老祖的本命飞剑……”
“我知道！”
“旁边那个内衫手抄本，看封面像咱天剑宗剑法总纲……”
“我看见了！”
“再旁边那个储物戒，跟老祖手上戴的那枚一模一样……”
“你闭嘴！”
李掌门深吸一口气，端出掌门派头踱过来，居高临下扫了眼摊位：“林风，你这些东西来路不正啊。”
林风翘着二郎腿嗑瓜子：“李掌门这话说的，我捡的，又不是偷的。修真界哪条律法规定不许捡东西了？您翻翻《修道者行为规范》，第三百七十二条：‘无主遗物，先到先得。’怎么着，你们天剑宗要改规矩？”
李掌门嘴角抽了抽。胡子长老在后头捅他腰眼：“掌门，老祖的手抄本不能流到外头去，那是咱天剑宗不传之秘！”
“我知道！”李掌门压低声音回了句，转头冲林风挤出个笑脸，“小友，咱们商量商量，这些东西打包多少钱？”
林风吐掉瓜子皮，掏出个小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通：“青霜剑断刃，上品寒铁胚子，市价三万；内衫手抄本，孤本秘籍，保守估价五万；储物戒半熔，空间还剩三成能用，当个普通纳物袋也值一万五；还有这堆天雷竹焦片，给您抹个零头，算五千。打包价十万灵石，童叟无欺。”
李掌门脸都绿了：“十万？！你抢钱啊！”
“那您别买啊。”林风把青霜剑断刃拿起来擦了擦，“隔壁魔道血煞门的人刚才过来问了，说这东西融了炼血刀正合适，出价八万。我寻思着老祖遗物卖魔道不太厚道，才先问您的。”
李掌门当场掏灵石袋：“我买！我全买！”
林风刚收完钱，后头又挤进来一拨人。血煞门新任掌门是个中年妇人，姓血，自称血煞老祖的侄女，一上来就盯着摊位正中央那颗半透明的黑红珠子：“那是我叔父的内丹！还来！”
林风把内丹往怀里一揣：“血掌门，您叔父自爆元婴，这内丹碎成两半，我捡了半颗，另外半颗飞后山去了，您要不去后山找找？说不定还在树杈上挂着呢。”
血掌门气得脸通红：“你——！”
“不过您来得正好，”林风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个油纸包，“您叔父的《血神经》残卷我也捡着了，缺开头十八页，但后面四十页完整。您要赎回去吗？开价六万。”
血掌门眼珠子瞪得溜圆：“六万？！你疯了？那本来就是我血煞门的东西！”
“可它现在在我兜里啊。”林风笑眯眯的，“而且您叔父的魂儿现在就在这内丹里住着，我俩处得挺好，他老人家说让我别还给您，说您当年偷过他丹房的藏药。”
血掌门脸色变了变：“你少挑拨！我叔父都死了！”
林风敲了敲内丹：“前辈，您侄女说您死了。”
内丹里飘出血煞老祖那半透明的虚影，白胡子一翘一翘的：“放屁！本座活得好好的！血小红你个小兔崽子，当年偷我血菩提喂狗的事儿还没跟你算账呢！”
血掌门当场跪了：“叔……叔父？！您真没死透啊？！”
周围看热闹的修士嗡的一声炸了锅。一个魔道老祖的残魂藏在半颗内丹里，被个筑基小贼揣兜里带到了仙门大比现场，这热闹比擂台比武好看多了。不到半盏茶功夫，摊位前挤得水泄不通，连隔壁卖灵兽的老太太都搬着板凳来占位。
林风趁热打铁，掏出小喇叭：“各位道友！收尸宗首届拍卖会现在开始！第一件拍品：血煞老祖半颗内丹连残魂，附赠老祖亲口认证的《血神经》完整心法口述版！起拍价五万灵石！”
血掌门当场急眼：“我出六万！”
血煞老祖在虚影里骂街：“血小红你存心气我是吧？本座的魂儿你就出六万？！”
“叔父您别生气，回头我给您烧纸人！”
“烧你个头！”
“七万！”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林风乐得合不拢嘴：“七万第一次！七万第二次——”
天剑宗李掌门突然挤进来：“我出八万！买回去研究研究魔道功法！”
血掌门怒目而视：“李老狗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们魔道的东西本来就不干净！”
“你天剑宗干净？上回你们长老偷我们血菩提炼药的事儿忘了？”
林风赶紧打圆场：“两位两位！别打架！打架罚款！天枢城管委会规定，摊位周边三丈内斗殴，一次罚五千灵石！您二位要是非打不可，先把罚款交了，我给您俩安排个VIP斗殴区，打完还能抽奖！”
两边掌门同时扭头瞪他。林风面不改色：“瞪我干嘛？我这是合法经营，明码标价。您二位要是不买了，我卖给别人啊，那边魔道散修联盟的人举牌举半天了。”
最后血掌门以九万灵石的价格把内丹和《血神经》残卷打包赎了回去。血煞老祖的虚影飘出来时冲林风挤了挤眼，传音入密说了一句：“小友，晚上老地方见，本座给你留了血煞门宝库的地图。”
林风不动声色比了个大拇指。
当天下午，又有十六个宗门排着队来赎东西。云梦泽掌门认领了自家老祖的定海珠，万剑山庄庄主赎回去七柄飞剑，连素来不问世事的药王谷谷主都跑来把自家失踪三百年的药鼎残片买走了，临走还送了林风一瓶培元丹当添头：“小友，下回我们谷里有人渡劫，提前打招呼啊。”
林风当场递了张名片：“您扫这个玉简二维码，关注收尸宗官方账号，渡劫预告实时推送，首单八折。”
天快黑时，癞头阿三扒拉着算盘对账：“风哥，今儿进账四十七万灵石，刨去摊位费和成本，净赚三十八万。”
林风瘫在椅子上剔牙：“还行，比预期少了点，主要是血煞那老太太砍价太狠了。”
“那咱下一步干啥？”
“下一步？”林风摸出那张血煞门宝库地图，又掏出天剑宗李掌门塞给他的五百灵石“封口费”——那老东西买完东西偷偷跟他说：“小友，今儿这事儿别往外传，我们天剑宗丢不起这人。”林风收了钱拍胸脯保证：“放心李掌门，我这人嘴最严了。”转头就把消息卖给了修真界八卦周报，进账三百灵石，净赚两百。
“下一步，咱正式挂牌开宗。”林风站起来拍拍屁股，“走，找个风水好的地方租个山头，收尸宗挂牌营业，第一天免费捡，第二天半价，第三天恢复原价，会员卡充值满一万送渡劫预警手环一个。”
癞头阿三扛着横幅跟在后头：“风哥，咱宗门口号写啥？”
林风想了想，咧嘴一笑：“就写——你渡劫，我致富，大家好才是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