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收尸宗挂牌营业
收尸宗的山头选在太虚山北麓一条岔脉上，地名叫“野狗岭”，听着不吉利，但胜在便宜。一年租金八百灵石，还附赠三间塌了顶的石头房子和一口半年没出过水的枯井。林风绕着山头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背风向阳，视野开阔，后山有条小道直通太虚山主峰渡劫台，蹲点路程一炷香，完美。”
癞头阿三拿脚踢了踢石头房子的墙，哗啦啦掉下来一片碎石：“风哥，这房子住不了人。”
“修修就能住。”
“修房子的钱呢？”
林风拍了拍储物袋：“昨儿把云梦泽定海珠的赎金收了，进账六万。拿五千出来修房子，剩下五万五当运营资金。”
“那宗门大殿呢？”
“要什么大殿？”林风大手一挥，“门口支个棚子就是大殿。咱们收尸宗讲究务实，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你去山下雇几个泥瓦匠，先把房顶补了，再盖两间厢房。对了，门口立个牌子，写上营业时间和收费标准。”
癞头阿三掏出小本本记：“收费标准咋写？”
“蹲点费一次五百灵石，捡到东西归咱，要是客户要求返还遗物，按市场价三成收手续费。渡劫陪同服务另算，给渡劫者加油打气，一场两百。”
“有人会买加油打气服务吗？”
“怎么没有？上回血煞老祖渡劫要是有我在旁边喊两嗓子‘前辈牛逼’，他心气儿一高说不定就扛过去了。”
癞头阿三翻了个白眼：“你拉倒吧，你站他旁边喊，他能分心劈死你。”
两人正拌嘴，山道上来了一拨人。领头的是个穿青衫的瘦高个，身后跟着七八个扛着大包小包的散修。瘦高个远远就拱手：“请问是林风林掌门吗？在下散修联盟外务执事赵四，特来洽谈合作。”
林风把人让进刚搭好的棚子里，癞头阿三从山下买了壶粗茶倒上。赵四也不嫌弃，坐下来就开门见山：“散修联盟三万弟兄，年年有人渡劫，回回没人收尸。运气好的被野狗啃了，运气不好的被对头捡了便宜。听说林掌门专营此道，我们盟主想跟您签个长期协议——以后散修渡劫，您派人来盯着，捡的东西归您，但人您得给埋了，墓碑上刻个名字，逢年过节烧点纸钱。”
林风一拍大腿：“这生意能做！打包价，散修联盟会员一律八折，埋人加刻碑收成本费五十灵石，烧纸钱另算——您要冥界通宝还是现扎的纸人？我们这有套餐，烧十送一。”
赵四眼睛一亮：“还能定制纸人？”
“能啊。上回血煞老祖说想要个纸扎的侍女，我给他烧了仨，他托梦说质量不错，就是脸画得太丑了。回头我改进改进。”
赵四当场签了契书，付了三千灵石定金。人还没走，山道上又来一拨，这回是个穿道袍的老头，自称是青云真人的师弟、天剑宗前任长老青虚道人。老头一见面就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林掌门，我师兄临死前欠我两千灵石没还，欠条在这儿，你捡了他的储物戒，是不是该替他把债清了？”
林风接过欠条看了半天，翻过来倒过去地瞅：“前辈，这欠条上写的是‘青云欠青虚灵石两千，来世再还’。”
“对啊，来世再还，他现在死了，不就是来世了吗？”
“那您得等他投胎啊。您去冥界找找，说不定他正在排队等号呢。”
青虚道人吹胡子瞪眼：“你少跟我扯犊子！我师兄的私房钱是不是在你手里？”
林风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叠灵石票子，抽出两张递过去：“两千，您数数。”
青虚道人一把夺过去，扭头就走。走出三步又折回来：“对了，我下个月要渡元婴劫，你到时候来盯着。”
“成，给您打九折。”
“凭啥你师兄青云渡劫你没收钱？！”
“那不一样，青云前辈是意外横死，您这属于预约服务。预约服务含渡劫前心理辅导，贵有贵的道理。”
青虚道人骂骂咧咧走了。
接下来半个月，收尸宗正式挂牌，生意红火得不像话。林风把野狗岭山头平整出一块空地，搭了六个草棚当业务大厅，招了二十个散修当跑腿伙计，专门负责盯梢各大门派的渡劫预报。癞头阿三升任外务总管，管着十个人，天天带着人下山发传单：“收尸宗开业大酬宾！首单八折！充值会员卡满一万送荧光手环！”
到了月底盘账，林风蹲在枯井边上数灵石，数着数着乐了：“阿三，咱这个月净赚十二万。”
癞头阿三递过来一本册子：“风哥，这是下个月的预约单，十七单渡劫的，有五个是金丹冲元婴的大活儿。对了，天剑宗李掌门托人带话，说他下下个月要冲击化神，问你有没有至尊VIP套餐。”
“有！怎么没有！”林风摸出张新印的价目表，“化神专属至尊套餐，包含：渡劫前场地勘察、渡劫中全程盯梢、渡劫后遗体收敛、遗物打包返还、葬礼一条龙服务，附赠哭丧队八人。全套打包价五万灵石，办卡打九五折。”
“五万？！他肯出？”
“他不出我找别人啊。隔壁万剑山庄庄主也在冲化神，俩人是死对头，谁先渡劫谁丢人。我跟万剑山庄庄主说李掌门已经订了套餐，他当场拍桌子说‘老子出六万，你给我插队’。”
癞头阿三竖起大拇指：“风哥，你缺德得真有水平。”
“这叫商业头脑。”
第二天一早，林风带着癞头阿三去天剑宗实地勘察渡劫场地。李掌门亲自到山门口迎接，态度比上回热络了八个度：“林掌门来了！快请进快请进！那个……哭丧队能不能换成唱喜丧的？我们天剑宗好歹名门正派，哭得太惨了不好看。”
林风摆摆手：“李掌门放心，哭丧队是可选项目，您可以换成修真界知名乐队‘雷音坊’现场奏乐，加价两万。”
“那算了，还是哭吧。”
两人正说着，天边忽然暗了下来。林风抬头一看，一朵血红色的劫云正从东南方向飘过来，云底下隐约站着个人影，瘦小枯干，白胡子拖到膝盖。系统提示跳出来：
【叮！检测到元婴级散修“枯竹老人”渡劫，掉落预估总值八万灵石，距离当前位置四百里，建议即刻出发。】
林风眼睛一亮，扭头冲李掌门拱手：“李掌门，抱歉，来生意了。您这渡劫还有二十来天呢，我先去把枯竹老人那单接了。回头给您留个荧光手环，渡劫当天戴着，我隔老远就能定位。”
李掌门脸一黑：“你收了钱就跑？”
“定金退您一半，剩下算勘察费。”林风扔回去两千五灵石，带着癞头阿三撒腿就往东南跑，边跑边喊，“阿三！通知业务部，枯竹老人渡劫单子接了！派三个伙计去现场，带最大号的麻袋！”
癞头阿三掏出传讯玉简一顿吼：“业务部业务部！东南方向四百里，目标枯竹老人，预计一炷香内渡劫，赶紧的！”
林风跑出二里地，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冲山门口的李掌门喊了一嗓子：“李掌门！您要是等不及，可以提前渡劫，算我插队费便宜点，加一万就行！”
李掌门把山门石狮子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