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同行是冤家
收尸宗开业第二个月，来了踢馆的。
那天林风正蹲在野狗岭山头啃烧饼，癞头阿三连滚带爬跑上来：“风哥！山下来了一帮人，抬着口黑棺材，领头那个脸上有刀疤，说他叫‘黑棺老祖’，专门收尸的，让咱滚出太虚山北麓！”
林风把最后一口烧饼塞嘴里，拍拍手站起来：“来了多少人？”
“二十来个，个个筑基以上，领头那个看着像金丹中期。”
“金丹中期？”林风皱了皱眉。他自己才筑基巅峰，癞头阿三更惨，炼气九层卡了三年没上去。收尸宗目前能打的就他俩加一条从血煞门宝库里顺出来的看门狗。
系统提示在这时候跳出来：
【叮！检测到同行“黑棺门”上门踢馆，对方首领黑棺老祖，金丹中期，专营太虚山以南收尸业务，本次意图吞并收尸宗。提示：黑棺老祖三日后将渡金丹劫，成功率约六成。】
林风眼睛一亮，扭头问癞头阿三：“他说没说让咱怎么滚？”
“他说给咱两个选择，要么并入他们黑棺门当分号，要么今儿就把咱这破山头踏平。”
“你请他上来，泡茶。”
癞头阿三瞪眼：“泡茶？咱茶叶上礼拜喝完了，就剩半包陈年茶沫子。”
“那就泡茶沫子。跟他说是珍藏版，陈化三年，外面买不着。”
黑棺老祖被请进草棚的时候，脸上表情很精彩——他本来做好了打一架的准备，结果对方端出来两碗浑汤，碗沿还有豁口，里头飘着碎末子，跟泥浆水似的。他端着碗愣了半天：“林掌门，你这茶……”
“特制灵茶，专门招待贵客的。”林风面不改色抿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癞头阿三把隔夜的洗脚水兑进去了？“黑棺道友远道而来，辛苦了。尝尝，这茶有疏通经络的功效。”
黑棺老祖没敢喝。他把碗放下，清了清嗓子：“林掌门，明人不说暗话。太虚山以北这片地界，以前没人做收尸买卖，我懒得管。现在你冒出来了，坏了规矩。要么你挂我黑棺门的牌子，每年交三成利，要么我今儿就拆了你这野狗岭。”
林风哦了一声：“您这黑棺门，一年流水多少？”
黑棺老祖翘起二郎腿：“不瞒你说，太虚山南边十八个门派，有六个跟我签了长期协议，一年进账二十万灵石左右。”
“才二十万？”林风啧了一声，“黑棺道友，你这买卖做得不行啊。”
“你说什么？”
林风从储物袋里摸出账本翻开：“我开业两个月，净利二十六万。光天剑宗李掌门一张化神套餐单子就五万，云梦泽、万剑山庄、药王谷三家加起来订了十二万的年度服务包。你跟我说你一年二十万？”
黑棺老祖脸色变了变，嘴上还硬：“你那是一锤子买卖，做不长久！我黑棺门扎根南麓八十年，根基深厚——”
“根基深厚你还盯上我这刚开张俩月的山头？”林风打断他，笑眯眯凑近，“黑棺道友，我问你个事儿，你三日后是不是要渡金丹劫？”
黑棺老祖蹭地站起来：“你怎么知道？！”
“我干这行的，谁要渡劫我门儿清。”林风从兜里摸出一张纸递过去，“你渡劫场地选在黑棺岭后山是吧？那块地我勘察过，底下有条暗河，土质松软，天雷一劈容易塌方。你买护劫阵法的钱是不是被阵盘商坑了？你订的那套‘铁壁阵’是二手翻新的，阵旗上还有上回买家的血迹呢。”
黑棺老祖嘴张了张：“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专业。”林风指了指自己脑袋，“你黑棺门干了八十年，连客户渡劫场地都不提前勘察，难怪只能接些散单。这样吧，今儿你别急着拆我山头，我先给你算笔账——你三日后渡劫，要是运气好扛过去了，万事大吉；要是运气不好劈死了，你黑棺门八十年的积蓄、你那口祖传黑棺材、加上南麓六个门派的长期协议，全归你大徒弟还是二徒弟？听说你俩徒弟最近闹分家？”
黑棺老祖脸色铁青。他那俩徒弟确实在闹，老大说老二偷拿门里灵石养小妾，老二说老大跟对头门派眉来眼去。这事儿他压了三个月没压住，林风一个外人怎么知道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风拍拍他肩膀：“合作。你南麓的盘子继续做你的，但收尸技术得升级。你渡劫那天我带团队现场观摩，给你做全套保障，渡劫失败了我负责收尸，遗物原样返还你徒弟，保证你俩徒弟打不起来。渡劫成功了你给我介绍客户，每单抽两成介绍费。另外黑棺门并入收尸宗当南麓分号，牌子还挂你的，管理你自己做，我只要分红三成。”
黑棺老祖琢磨了琢磨：“三成有点多……”
“两成半。再低我找别人了，南边又不是只有你一家收尸的。”
“成交！”
三天后，黑棺岭后山。
林风带着癞头阿三和三个伙计蹲在五十丈外的土坡后面，一人脑袋上扣了个铜盆防雷劈。黑棺老祖在渡劫台上盘腿坐着，铁壁阵旗插了一圈，系统显示那阵旗果然有质量问题，七根旗杆有一根是歪的。
【叮！黑棺老祖渡劫开始，当前雷劫强度预估：中等偏上。铁壁阵左三旗杆倾斜十五度，建议提醒客户。】
林风扯嗓子喊：“黑棺道友！左三旗拔了重插！歪了！”
黑棺老祖手忙脚乱去扶旗杆，第一道雷正好劈下来，咣当砸在歪旗杆上，旗子当场烧成灰，但雷势也偏了，擦着黑棺老祖肩膀过去，只焦了半拉袖子。
“听我的没错吧！”林风又喊，“第三道雷会拐弯，你往右挪三步！”
黑棺老祖连滚带爬往右挪，第三道雷果然走弧线劈在他刚才蹲的位置。底下看热闹的散修都惊了：“收尸宗还带渡劫指导的？”
到了第六道雷，黑棺老祖扛不住了，哇地吐了口血。林风看准时机，掏出小喇叭：“黑棺道友！想想你俩徒弟！你要死在这儿，他俩能把你棺材本都赔光！”
黑棺老祖一声怒吼：“老子还没死呢！”硬生生又扛了两道。
第七九雷劈完，渡劫台上黑烟滚滚，黑棺老祖趴在地上，衣服炸没了，头发烧光了，但胸口还有起伏。系统提示：
【叮！黑棺老祖渡劫成功（惨胜），剩余血量约百分之三，建议立刻送医。】
林风一挥手：“担架队！上！”
四个伙计抬着门板冲上去，把人往上一搁，撒腿就往山下药铺跑。黑棺老祖在门板上还挣扎着抬头：“林……林掌门……我那棺材……”
“棺材我给你留着呢！先治伤！”
三天后黑棺老祖缓过劲来，亲自扛着自家祖传黑棺材上了野狗岭，往林风面前一放：“林掌门，这棺材我送你了。南麓分号挂牌的事我回去就办，以后南边十八个门派的渡劫单子全走你收尸宗渠道。”
林风围着黑棺材转了三圈，系统提示跳出来：
【叮！发现特殊道具：黑棺（千年阴沉木制），自带聚阴养魂效果，可容纳元婴期以下残魂长期休眠。建议：血煞老祖的魂儿住进去比住内丹里舒服。】
林风当场把血煞老祖的虚影叫出来：“前辈，给您换套房，这棺材比内丹宽敞多了。”
血煞老祖飘进去躺了躺，满意地点评：“不错，比本座当年那口金丝楠的差一丢丢，但凑合住。对了小友，南边黑棺门那帮人本座熟，以前跟他们老祖打过架。回头本座给你写个名单，南麓还有几家同行能收编。”
林风乐得直搓手：“前辈您真是宝刀不老！”
黑棺老祖在旁边看得眼珠子发直：“这……这是血煞老祖的魂？！”
“对啊，我战略合作伙伴。”林风拍拍他肩膀，“好好干，回头给你也安排个残魂顾问，咱收尸宗福利好得很。”
黑棺老祖当场掏出玉简：“我这就回去把俩徒弟分家的事捋顺了，以后跟着林掌门干！”